见状,强忍着没有落泪,厚着鼻音道“好,娘这就去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靠着火盆的光亮,老夫妻来到儿子炕前,忍着悲戚问:“重楼,你想吃什么,爹娘这就去做。”
几人心里皆是一叹,孙氏更是抹起眼泪。
“好。”宋三顺将长安裹进袄子里,朝岳父岳母告辞:“那我走了,明儿再来看看。”
吴氏正歪在炕头打瞌睡,听到丈夫与宋老六的声音,立刻爬起来打开屋门:“回来了?长安找到没有?”
吴氏拍她屁股一下,又说:“外头有很多坏人,他们喜欢抓小孩儿当兔子剥了吃,你怕不怕?以后你爹爹跟娘亲回来再找不着你,他们岂不伤心死?”
回来时,就见婶婶正寒着脸看着她。
忽然,他们听到儿子低弱的声音传来:“娘,我饿了。”
宋三顺给炕洞添了几把草,轻声道:“等天亮我还要再去一趟靠山村,你弟弟又发热了,我想送点儿钱过去。”
小舅子满脸都是灰败之气,也就是俗称的死气,一瞧就像时日无多。
长安一把抱住婶婶的小腿,仰脖子嘻嘻笑道:“婶婶,长、长安乖。”
小舅子的情形看起来很是不好,自己明日一定带点钱过来瞧瞧。
他腹中饥饿,可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,就想吃点咸味菜粥。
长安看一眼婆婆,又低头瞧自己手心的小苗苗。
“长、长安不、不想爹爹死。”长安瘪着嘴说:“有、有小珠珠救、救爹爹。”
宋三顺:“看着不太好。”
“好孩子,有心了。”孙氏忍着哽咽道。
吴氏故意绷着脸,轻轻戳她脑门一下,“别想糊弄过去,说,为啥要跟狗蛋跑去那么远的地方?”
吴氏捂脸抽泣,倒也没再提回去的事。
又瞧见姐夫也在旁边,他忽然明白什么,心里升起悲凉。
她想说自己做梦梦到好可怕的情景,爹爹肯定正遭遇危险,但她组织不了语言,也无法告诉婶婶许多事情。
这些光芒外人并不可见,所以在宋三顺与岳父母看来,长安是在给重楼祈愿。
吴重楼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,低低道:“想吃点咸粥。”
此刻吴重楼的神智清明几分,一眼看到小小娃娃蹲在炕头,下意识用被角遮住口鼻。
早知就带一百文在身上了。
岳母孙氏微微点头,摸摸儿子的额头说:“我们打算明日带重楼去铁牛镇瞧瞧。”便是砸锅卖铁,他们也要再给儿子求一线生机。
孙氏与老伴站在院子外眺望很久才回转。
宋三顺摇摇头:“你去了也帮不上忙,不如在家等消息。”
“路上小心些。夜里凉,将长安的头也包起来。”孙氏叮嘱。
它跟着小主人一路走回家,此刻也累的不轻。
长安眨眨眼,似懂非懂。
宋三顺几个一路疾行,很快回到村子。
宋三顺抱起长安,问:“重楼又发热了?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看看?”
“知道错就好。”吴氏轻抚小侄女后背,“长安以后有啥事就跟叔叔婶婶讲,叔叔婶婶会带长安找爹娘。”
长安用小手抹把眼睛,认真问:“真、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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