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站了起来,“这么晚了你折腾什么。”
萧越眼中多了一丝疏离,“没关系。”
林炎本想说些什么,可看着萧越的眼神,突然说不出话来,只在原地愣愣站着。
萧越与林炎对视许久,最后有些无奈似的叹了口气,“你不是要洗澡么?”
林炎这才想起来还有洗澡这回事。
见林炎不说话,萧越面色缓和了些,“还不快去?等你洗完都几点了。早点儿睡。”
林炎仍惴惴不安,“那你别走啊。”
萧越淡笑,“我不走。”
林炎怕萧越趁他洗澡的时候离开,可被萧越这么看着,不去洗澡又不行,所以林炎只能心事重重进了洗手间。
当微凉的水自花洒淋到脸上,林炎的心绪依然没有丝毫平复。在刚才面对萧越的疏离眼神时林炎立时想到了两个解决办法:其一,每天早上在萧越的监督下吃药,反正已经吃了那么多年,也没什么影响;其二,和萧越摊牌,直接明牌和他打。林炎记得萧越最开始是不知道他在服药的,所以即使萧越察觉过什么,服药这事和萧越应该也没有直接关系。
但无论哪个解决办法,林炎都没想过要让萧越就这么走了。然而当林炎洗好澡,擦着头发出来,整个宿舍却已经重回寂静。
萧越果然还是趁林炎洗澡悄悄离开。
林炎走到茶几旁,拿起早已冰凉的跌打酒药瓶,怅然若失。
接下来一连几天,萧越都没再出现。
章鱼实验室的钥匙还在萧越那儿,林炎进不去,而五道口又有事,林炎就每天白天待在五道口,晚上再回科研院大学。直到跨过周末,林炎在餐厅弹了两晚的琴,都没再接收到萧越的任何消息,林炎才终于敢肯定,萧越是真的不高兴了。
一想起那天晚上说的话,林炎就想打自己一顿。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,又不是小孩子闹别扭,话总该说明白点才对。于是在做好充分心理建设之后,林炎挑了个艳阳高照的上午……
给陈嘉穆打了个电话。
陈嘉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,“林老师有事吗?”
林炎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,“哦没有没有,你和萧越最近都在国安部吗?”说完察觉出来气氛好像不对,“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轻微动作声响,对面的声音直接切换成萧越,“怎么了?”
林炎的心突地一跳,“没事。你们有事的话你们先忙。”
萧越问,“在宿舍吗?”
林炎赶紧应了一声,“在!”
萧越说:“实验室钥匙在你沙发垫子底下。书架对面的柜子最下层里,有个旧电压表一样的仪器。先看看那东西好不好用,坏了的话就把它修好,然后拿到国安部。”
林炎懵了会儿,赶紧从窗边奔到沙发,往沙发垫子底下一摸,“什么旧电压表?那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?国安部出什么事了?”
萧越说:“那是电磁仪,阚教授做成那样掩人耳目的。用那个能测出来极其轻微的环境电磁强度变化。”
林炎抓着钥匙夺门而出,“你们现在怎么样?你们还好吗?”
今日的祸患要从国安部七楼茶水间说起。
当三部的迟赫走进茶水间打咖啡,茶水间里有四位同事。其中两位倒退一步,一位举起了枪,最后一位一边暗恨自己没有随身带枪,一边故意分散他注意力问出一句,“你不是……死了吗?”
林炎听完萧越描述,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萧越没走的那天晚上林炎还说来着,如果他是玩游戏的人,看何仰这么不信邪,非得让他信信再说。
挂断电话前,萧越的最后一句话是,“林炎啊林炎,你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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